顾长渊轻笑一声：“装睡的人叫不醒，装糊涂的，也未必点得透。可再怎么装，证据摆在这儿……今日这栽赃嫁祸的罪名，你推不掉。”
马元脚跟一沉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心口突突直跳：莫非露了破绽？
念头刚起，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。
……若真被人抓到把柄，早该当场人赃并获，哪还容得他站在这儿听训？
顾长渊，八成是在诈他。
念头落定，他脸上怒意陡然翻涌，手指一抬，直指顾长渊鼻尖：“顾长渊！我敬你是截教首徒，才唤一声大师兄！可你空口断案，凭什么叫人信服？今儿若拿不出实证，就请当着诸位师兄弟的面，还我马元一个清白！否则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来，“便是闹到师尊座前，我也一步不退！”
顾长渊没动气，反倒噙着笑问：“那依你之见，什么才算‘实证’？什么样的证据，才能让你心服口服？”
马元冷笑：“顾长渊道宫，可是你的洞府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马元，可曾踏进过这道宫半步？”
“不曾。”
“既是你私宅，我又从未涉足……你凭什么咬定是我栽赃？难道就靠一张嘴，就想让大伙儿信你？”
顾长渊没答，只抬手一挥。
虚无画卷中光华微闪，那只熟悉的乾坤袋再次浮现在半空。
他伸手取来，当众掀开袋口……
霎时间，霞光迸射，灵草、仙果、奇石、异丹……琳琅满目，堆叠如山，尽数倾泻而出，铺满阶前。
“乾坤袋，谁没见过？装东西方便，可它再玄妙，也压不住分量。”
顾长渊语气平实，却字字敲在人心上，“哪怕缩得再小，东西多重，袋子就多重。眼前这上千只乾坤袋，里头全是天材地宝……你们掂量掂量，加起来有多沉？怕是五岳齐压，也不过如此。”
众人默然。没人反驳……这话，谁也驳不了。
这时，无当圣母开口了，语气温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疑问：“大师兄说得极是。可正因如此，马元师弟更不可能悄无声息把这些袋子全搬来。时间、力气、隐匿手段，样样都难如登天。您说他是嫁祸，倒叫人有些糊涂了。”
顾长渊看了她一眼，笑意更深了些，像看一个最知火候的搭把手。
他点点头，转向马元：“无当师妹问得好。那我再问你一句……乾坤袋，真是唯一能装东西的空间法宝么？”
马元皱眉：“多宝师弟砸碎的那个蒲团，不就是比乾坤袋还大的储物法器？”
“不错。”顾长渊颔首，“可那蒲团再强，也逃不过重量之限。而若换成……”他指尖轻轻一点虚无画卷，“我这先天灵宝级的虚无画卷呢？”
无当圣母微微睁眼：“先天灵宝……可这类宝贝，万年难遇，更别说随身携带了。”
“寻常人自然没有。”
顾长渊目光落回马元脸上，平静无波，“可若有人，恰好从某位前辈遗府里得了残卷，又拼凑出几分真意……再借机混入道宫，在我闭关时悄悄布下引子，等宝物一失，便顺势把脏水泼向龟灵师妹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钉子般凿进空气里：
“马元师弟，你袖口内侧，还沾着半粒‘蚀骨香’的灰吧？”
“难不成大师兄觉得，马元师弟身上藏着一件先天灵宝级的空间至宝？”
顾长渊没理无当圣母，只把视线沉沉落在马元脸上……那眼神不怒不逼，却叫人坐不住。
马元喉结一滚，硬撑着没移开眼：“师兄想听实话？行啊……别说先天灵宝级的空间法宝，我马元连半件先天灵宝都没摸过。别忘了，我只是截教外门弟子，师尊座下一名记名弟子罢了。哪轮得到我沾这等机缘？”
话音未落，顾长渊忽地冷了脸：“所以你就悄悄投了西方教，给准提道人当鹰犬，替他咬人？”
马元猛地站起身，袖子一甩，声音拔高：“各位同门都听着！这就是如今代掌截教的大师兄！龟灵圣母出事，他急着撇清自己，转头就把黑锅扣我头上……说我勾结西方教？呵，我马元倒要问问，就凭顾长渊这张嘴、这点德行，凭什么代管截教？又凭什么当我们大师兄？”
他这话一出，底下嗡嗡声就起来了。
不少弟子垂着眼，手指捻着袖角，低声交换着只言片语。
谁不想看顾长渊栽跟头？可真要第一个跳出来附和马元……没人敢。
赵公明却忽然笑了一声，那笑里没半分温度：“上一个当面顶撞大师兄的，是毗卢仙。结果呢？烟消云散，连灰都没剩下。马元师弟，你要是第二个，可得想好……是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大师兄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。既然开口，必有凭据。你们不信，也得等他说完再摇头。”
马元脸色一僵，强笑着瞪回去：“赵公明，你得了顾长渊什么好处？非得在这儿替他粉饰？等他真面目露出来那天，我看你在截教还站不站得稳！”
所有人的视线，齐刷刷盯在顾长渊身上。
无当圣母轻轻开口：“大师兄，今日若不给个明白话，怕是不止马元师弟不服，咱们这些师弟师妹，心里也要打鼓了。”
火候到了。
顾长渊却没接招，反倒转身看向多宝道人，语气平得像口古井：“多宝师弟，你觉得……马元，会不会是第二个毗卢仙？”
多宝道人一怔，万没想到矛头会突然转向自己。答“会”，等于坐实马元有罪，可万一错了呢？
答“不会”，又像包庇，更授人以柄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只苦笑摇头：“请大师兄恕罪……多宝眼拙，实在看不出。当年毗卢仙在我眼皮底下搅风搅雨，我都没拦住，差点坏了大事。”
顾长渊点点头，像是早料到这答案。下一瞬，他声音陡然沉下去，字字砸在殿中：“师尊命我代管截教，可我常年闭关、少理琐务。真正执掌教务的，是你多宝，不是我顾长渊。如今连谁忠谁奸都辨不清，这担子，你还扛得住吗？”
拾光阅览室 提示：以上为《洪荒：通天人格分裂，鸿钧吓跪了》最新章节 第900章 莫非露了破绽。baby可可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